我和樓下秦家的兒子同年同月出生。
我媽由此認定,我倆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姻緣。
這個念頭長在了她骨頭裏,誰都剔不掉。
秦家搬去了外地,她年年坐四個小時大巴去送年禮。
秦家兒子交了女朋友,她說"小年輕胡鬧,過不了半年得分"。
高考填誌願那天,她把我的表全改成了秦家兒子所在的城市。
我到了報到那天才發現自己離第一誌願的學校隔了一千公裏。
"跟小秦待在一個城市,比上什麼大學都強。"
"媽!我跟他六歲以後就沒見過麵!他根本不認識我!"
"見了麵不就認識了。"
大學四年,秦家兒子沒回過我一條消息。
他談了戀愛,結了婚,生了小孩。
我把他的結婚照甩到她麵前。她盯著看了三秒鐘。
"頭婚不算數的。他遲早會離。"
畢業後我拚了命考上了外省的研究生。
收到錄取通知那天,我關上房門哭了半個小時。
第二天一早,信封不見了。
我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翻到了被撕成兩半的錄取通知書。
她站在灶台前煮粥,頭都沒回。
"去那麼遠,小秦上哪兒找你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