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是個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花瓶。
她原本是和親隊伍裏進獻給公主的美婢。
半路遭遇劫匪,公主下落不明。
將軍為了交差,給她套上嫁衣推進了北狄王帳。
我是她親妹妹,頂著侍女的身份跟在她身邊。
靠著那張臉,日子混了三個月。
今日大閼氏設宴。有人笑道:"聽聞大晉公主精通騎射,明月閼氏可要一展身手?"
我姐眼睛亮了:"騎馬我會呀!小時候給東家放過馬——"
可汗擱下酒碗看她。
我跪在她身後,笑著接話:"公主殿下又說笑了。殿下在宮裏管禦馬苑叫'放馬',皇後娘娘為這個罵了殿下好多回呢。"
可汗捏了捏她的臉:"就你嘴貧。"
姐姐衝他傻樂,渾然不覺自己剛從鬼門關晃了一圈。
大閼氏端起茶盞,笑意盈盈。
"妹妹說起母後,倒讓我想起一樁事。"
她吹開茶沫,不緊不慢:"聽聞大晉月見公主之所以得此封號,是左肩天生一塊月牙胎記,皇後親自取的名。"
我姐下意識摸了摸肩膀。
可汗的臉沉下來。
彎刀出鞘,刀尖抵在我姐下巴上。
"你到底是誰。"
姐姐血色褪盡,嘴唇抖得說不出話,眼淚啪嗒砸在刀背上。
我膝蓋砸在地上,揚起臉,嗓子都喊劈了——
"大汗!大閼氏說的是假的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