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雙腿知覺的第三個月,閨蜜和男友陳序把我從輪椅上架到了足球場。
"集體活動沒特殊情況都要參與!晚晚你來當守門員!"
閨蜜一腳把球踢過來,正中我的膝蓋。
我整個人連帶輪椅翻倒在人工草坪上,下巴磕出了血。
陳序小跑過來扶我,語氣裏全是笑意:
"昭昭把你當正常人,你開不開心?"
當正常人.....
上周把我推進泳池做"水療複健",讓我嗆水到翻白眼是拿我當正常人;
讓我參加公司團建的徒步,把我一個人丟在半山腰也是拿我當正常人。
非要我蹲下來係鞋帶,看著我從輪椅上摔下去笑得前仰後合也是當正常人。
每一次我狼狽到塵埃裏,她們都說:
"別人都把你當殘廢小心翼翼的,隻有我們不歧視你,這才叫真感情!"
不遠處,閨蜜壓低聲音問陳序:
"她臉磕破了,沒事吧?"
陳序看了我一眼,輕描淡寫:
"正常人誰不受點傷?別大驚小怪。"
我擦掉下巴上的血,忽然笑了。
他們說得對。
從今天起,我要去過正常人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