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換了新手機,鎖屏是穿著芭蕾舞裙的姐姐,壁紙是捧著籃球的弟弟。
唯獨沒有夾在中間的我。
每次家庭聚會,她都笑著把我推到鏡頭後:“你手最穩,給我們娘仨拍好看點。”
我舉著單反說好,以為隻要乖乖當好背景板,總有一天也能擠進那個相框。
直到我突發急性胃穿孔,一個人倒在出租屋,需要直係親屬簽字手術。
我疼得發抖打給媽媽,她那邊全是演唱會應援的尖叫:
“等一下嘛,你姐心心念念的愛豆馬上出場了,我得幫她錄直拍。”
我打給爸爸,他正陪弟弟在籃球館打決賽:
“你那麼大個人了,吃點胃藥自己去急診不行嗎?”
我捂著肚子在搶救室外蜷縮成一團,護士看我的眼神滿是同情。
第二天淩晨他們才趕來醫院,姐姐拿著簽名照發朋友圈,弟弟複盤著昨天的球賽。
媽媽把溫熱的奶茶遞給他們,轉頭皺眉看著病床上的我:
“大半夜非要鬧什麼幺蛾子,害得我們都沒睡好。”
沒人關心我昨晚簽了怎樣的病危通知書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滯留針,平靜地退出了那個叫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的群聊。
他們三個人才是完美的一家,而我,該去給自己拍一張單人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