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拿到省射擊隊候補名額那天,爸爸請來了所有親戚。
飯桌上,他紅著眼說:
“砸進去三十萬,總算沒白費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。
國家隊教練問我,集訓宿舍要不要提前留床。
我回複:“留,我今天就到。”
姑姑忽然想起什麼:
“晚晚不是也練射擊嗎?最近成績怎麼樣?”
爸爸愣了幾秒。
媽媽替他笑道:
“她早不練了,女孩子吃不了那個苦。”
七年裏,弟弟用著我的槍,占著我的教練,連他獲獎的訓練方案都是我寫的。
而我為了省下一顆比賽彈,曾在空靶場練到淩晨。
我沒有糾正媽媽。
我隻是把家門密碼發給弟弟,告訴他:
“以後,獎杯櫃也歸你了。”
他們以為我終於認輸了。
隻有我知道,半小時後,國家隊的車會來接我。
這一次,我不做任何人的陪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