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的全屋智能係統能精準識別每個人的聲音,除了我。
爸媽說"開燈",客廳亮了。
弟弟喊一句"放音樂",音箱立刻切到他的歌單。
連寄住在我家的爸爸幹女兒溫柔,也被錄入了聲紋。
我喊的時候,屏幕上隻會彈出一行字:"未識別用戶,請聯係管理員添加。"
我讓爸爸幫我錄入過四次,他嘟囔著推辭,“你有事喊我就行,我幫你說也是一樣的。”
直到有一天,半夜我被一陣劇烈的腹痛疼醒。
想開燈,卻痛到摸不到開關。
喊了三聲"爸",隔著兩道門,沒人聽見。
我用額頭抵著門板,花了四十分鐘爬到客廳,自己撥了120。
急救車來的時候,我獨自一人開了門,冷汗濕透了脊背。
醫生詫異地掃了一眼我家:“你家裏沒有別人嗎?”
有,可他們都開了房間降噪模式,在睡覺。
後來我在急診室縫了七針,闌尾穿孔,差點腹膜炎。
出院回家後,我媽見我第一句話是:
"你怎麼不叫我們?半夜自己跑出去,嚇死人了,真不讓人省心。"
沒人問我身體怎麼樣,問我是怎麼來的醫院。
那天,我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,打車去了火車站。
那套智能係統永遠不會有我的聲紋了。
但沒關係。
我已經填好誌願,要去一個不需要被識別,也能自己開燈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