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極嗜甜食的人。
從小吃蜜餞糕點長大,連喝茶都要加兩塊冰糖。
可裴崢說人當戒葷腥重味,逼我隨他吃清湯寡水。
三年裏,我沒吃過一塊芙蓉糕。
我也會在除夕夜,試探著求他給我留一塊桂花糖蒸栗粉糕。
他命人撤下所有點心,麵無表情道:“口腹之欲,最為下乘。”
我隻能捧著一碗白粥,咽下所有酸澀。
後來我被山匪劫持摔斷了腿,苦藥喝得發嘔,求他給一顆蜜餞。
他讓人端來一碗黃連水。
“吃得苦中苦,骨頭才能長得結實。”
我乖乖喝下黃連,以為他天性如此寡淡。
直到我生辰那天,撐著拐杖去了東街的八仙樓。
雅座的珠簾沒放下。
裴崢正在給一個女子剝糖炒栗子。
桌上擺滿了酥山、糖霜桃條、桂花蜜藕。
他仔細剔掉栗子上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