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都是重點中學的骨幹教師。
所以家裏的規矩就是成績說話。
姐姐常年年級第一,是爸媽捧在手心的驕傲。
弟弟穩居倒數第三,是爸媽操碎了心的牽掛。
而我,年級第十八,不上不下。
不夠優秀讓他們炫耀,也不夠差勁讓他們緊張。
姐姐考上985那天,全家去酒店辦升學宴。
沒人通知我。
我放學回來,對著那扇認不出我的門站了很久。
因為我周末不上補習班,也不太出門,所以沒人想起來錄我的指紋。
備用鑰匙也被弟弟拿去給常來家裏玩的同學了。
七月,三十八度。
我在樓梯間坐下來,汗濕了兩層校服。
胃空得發痙,蚊子在耳邊嗡了一整夜。
最後靠著牆睡著了,連爸媽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,門從裏麵打開了。
爸爸拎著環保袋要出門買早點,差點被我絆倒。
他皺著眉看了我一眼。
"大清早坐這裏像什麼樣子?丟不丟人?"
我蹲麻的腿撐著牆站起來,笑了一下。
"爸,我想住校。"
我爸不耐煩地擺手。
"隨你吧,別折騰就行。"
他不知道我說的學校,在一千六百公裏以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