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綠皮火車上,一個操著濃重鄉音的老太婆笑眯眯掏出大白兔奶糖:
“乖孫,奶奶給你吃糖。”
我爹媽沒在意,我弟弟接過糖吃了。
十分鐘後他昏睡過去,被塞進編織袋。
從此人間蒸發。
我媽瘋了一樣找遍沿線,被大貨車卷入車底。
我爸賣了房子找了他七年,在火車站前割腕自殺。
我十五歲吞下安眠藥,全家死絕。
而那個老太婆落網後還在監獄裏理直氣壯地喊:
“他們家有錢,少個孩子還能再生!我們窮,賣幾個孩子怎麼了?就當接濟窮人了!”
重來一次,我回到八歲那年。
綠皮火車上,那個老太婆又笑眯眯地遞過糖來。
我一把拍飛,死死抱住弟弟,尖叫:
“我不認識你!你滾遠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