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我從寄宿學校搬回了家。
家裏舊房子拆遷,在市中心換了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。
我用攢了一年的獎學金,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,滿心歡喜地推開新家的大門。
屋裏裝修得很豪華,四室兩廳,每一間都掛著精美的名牌。
主臥是爸媽的,次臥是弟弟的,粉色公主房是妹妹的。
最後一間朝南的陽光房,做成了恒溫玻璃室,裏麵盤著弟弟剛買的寵物蛇。
我提著行李箱站在客廳,像個走錯門的外賣員。
媽媽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,看到我後愣了一下,隨後拍了拍額頭。
“哎呀,媽忘了你今天放假。這房子格局緊湊,實在騰不出多餘的房間了。”
見我沉默,弟弟在一旁打著遊戲,頭也不抬地說:
“小青是冷血動物,需要曬太陽,陽光房必須給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