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,我考上了省裏的重點一本。
我媽看都沒看一眼,直接扔在茶幾上:
"一本又怎樣?家裏沒閑錢供你這四年。"
我說家裏明明有存款,為什麼拿不出來這個錢。
我爸抽了口煙,沒吭聲。
倒是妹妹從房間探出頭來:
"姐,爸媽剛寫我的名字買了套房,首付二十八萬誒。"
她今年才十六。
我愣在原地,我媽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。
"家裏就這點底子,得提前給你妹備下房,她從小就缺安全感。當姐姐的讀那麼多書幹什麼,早點打工掙錢比啥都強。"
我回房收好那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。
底下壓著一張銀行流水,是我高中三年在奶茶店兼職攢下的一萬四千塊。
流水最後一行卻顯示餘額清零,錢全被我媽劃走,給妹妹報了旅遊團。
我憤怒質問,她隻隨口搪塞:
“買房把家裏掏空了,花你點錢帶她散散心怎麼了?”
我不再爭辯,轉身買了後天去省城的夜班硬座票。
這個家,我也不想再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