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早上出門前會做一件事。
塗遮瑕。
眼下那一圈青紫色,要用兩層才能蓋住。
因為上次被我媽看見了。
她說:“眼圈這麼重,肯定又玩手機玩到半夜。”
我說我沒有。手機十點就被收了。
她說:“那你倒是說你幹什麼了?”
我說我睡不著。
她說:“全天下就你睡不著,人家怎麼不失眠?你就是心思太重。”
後來我不說了。
困到在早操站隊時腿發抖,我不說。
困到把開水倒在自己手上才發現已經握不住杯子,我不說。
困到月考卷子上寫著寫著筆跡變成一條線滑出格子,我不說。
我媽每天早上看我一眼,說:“氣色挺好的。”
那是兩層遮瑕。
有一天晚上我實在撐不住了,半跪在衛生間地上。
我媽路過,門沒關。
她看見了。
她說:“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