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祭是我們天明鄉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。
我的未婚夫明時亦是今年的點燈人。
祭壇之上,阿媽彎腰請求他為我點燈獻祝。
他皺了皺眉頭,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阿朝病情又複發了?明天我帶你去醫院,天燈......就留給別人吧。”
每年祭禮可點三十六盞天燈,他竟連一盞都不願為我點。
我在寒風中顫抖著身體劇烈咳嗽,緩了一會兒,抬頭看他。
“點燈人一定會有一盞燈,你給誰了?”
他抿了抿唇,語氣有些無奈。
“南依最近噩夢纏身,她比你更需要這盞燈。”
我點點頭,捂著帕子咳得直不起腰。
阿媽雙膝一彎,跪在明時亦麵前求他。
他說,這是祭禮,得公平。
過去二十五年,點燈人每年都會為我留一盞燈。
可醫生說,我已時日無多。
這燈,不要也罷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