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第一戲班有個規矩,花旦唱大軸必由班主親手上妝。
前八次卸妝,血水染紅水盆。大夫歎:“再用骨脂,臉就毀了。”
第九次登台前,我哭求夫君沈晏之換胭脂。
他滿眼心疼:“雲棠,這是老班主的規矩,再忍忍。哪怕容顏盡毀,為夫也一生愛你!”
次日淩晨,我聽到他與師弟的談話。
“師兄,為何給嫂嫂用毒物?”
沈晏之聲音涼薄:“當年大火,如櫻護住我的臉,後頸燎下疤。如今她戴頭麵便痛不欲生,無法唱大軸。怎能讓她屈居人下?”
“雲棠是老班主之女,尋常手段換不下。唯有毀了她的臉,如櫻才能取而代之。”
門外的我不禁遍體生寒。
當年火海中護緊他,後頸烙下疤痕的人明明是我!
可笑他錯認了恩人,如今竟用我的痛去報答旁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