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趟畢業旅行,我原本計劃在最後一天告訴周宴清一件事。
但四天過去了。
我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機會。
因為本該屬於我的位置,一直被方禾占著。
四天裏我被認成攝影師九次,被認成導遊三次,被酒店默認安排單人間兩次。
有一次我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他旁邊想牽他的手,方禾從另一邊挽住了他的胳膊,他下意識地側了側身,給她讓了位置。
我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三樓盡頭的單人間裏,把確診單從護照夾層裏抽出來看了很久。
然後打開航班app,把回國的目的地從我們的城市,改成了另一個城市。
在我可能所剩不多的日子裏。
我不想把任何一天,花在一個連牽我的手都會猶豫的人身上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