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孩子的第九天,我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,我用盡全身力氣。
對那頭剛懷孕、正沉浸在幸福裏的自己說:
"別信你老公,一個字都別信。"
那頭的聲音帶著初為人母的雀躍:
"你是誰?說什麼呢?"
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
"我就是你,他娶你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。"
"他的白月光和你一樣,是Rh陰性血,有嚴重血液病。"
"你就是他千挑萬選養在身邊的移動血庫。"
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我的眼眶燙得要命,卻沒有淚了:
"你臨產前夜,他白月光病危,他不顧你和孩子的安危,讓醫生輸血給那個女人。"
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。
"趁一切來得及,把孩子打掉,好好過自己的生活。"
電話那頭靜了很久,然後傳來冷得像淬了冰的聲音:
"我記住了。"
我聽見腳步聲,掛斷了電話。
他來了,來確認我還有沒有利用價值。
我輕笑一聲,很快,我就能擺脫這一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