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新納的小妾帶來一隻能辨人心善惡,預知未來的靈鳥。
那鳥第一天進府就對著父親叫:升官!升官!
沒過幾天,父親真就封官進爵了。
靈鳥又衝我母親尖叫。
"惡婦!惡婦!"
父親臉色鐵青,小妾嚇得直擺手。
"老爺,靈鳥從不說謊,怕是夫人平日裏做了什麼虧心事。"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,父親卻若有所思地沉默了。
此後那鸚鵡像成了精,逢母親經過便喊"毒婦"。
逢我經過便叫"野種"。
而每次小妾抱著她的女兒走過,鳥便溫順地喚"真鳳命"。
府裏的下人開始傳母親不貞。
父親翻遍了母親的嫁妝箱子,找到一封二十年前的舊信。
信是母親少年同窗寫的,不過三句寒暄。
小妾跪在父親麵前泣不成聲。
"老爺,我早就覺得大小姐長得不像您......"
父親把母親和我關進柴房那夜,我聽見小妾在隔壁訓鳥。
"乖,明天見了老爺怎麼說?"
靈鳥清清楚楚地學舌:"休妻,休妻。"
母親死在了那年冬天。我被發賣到窯子裏,沒活過十五歲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小妾笑吟吟抱著鳥籠踏進正廳的那個午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