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交脫離係統申請的十五天裏,我的情感感知正順著倒計時的滴答聲,一點點抽離。
第五天,我守著砂鍋熬了一宿的養胃排骨湯,被母親徑直端去了假千金薑宜房裏。
“小宜胃不好,先給她補補,你明天再燉。”
我張了張嘴,堵在喉頭的委屈卻詭異地消散了。
我點點頭,平靜地咽下了幹冷的白米飯。
第十天,我燒得眼前發黑,扶著門框站不穩。
未婚夫裴硯卻攥著車鑰匙匆匆往外衝。
“小宜在被暴雨困在超市了。你先自己吃片藥,別總拿生病博關注。”
我沒挽留,隻是回屋咽了兩片退燒藥。
幹澀的眼眶裏已經擠不出一滴眼淚。
第十四天,全家要去海島度假。
裴硯把我的行李箱扔下車,換上薑宜的大玩偶:
“車太擠了,你去了也是累。乖乖在家,回來給你帶禮物。”
這一次,我連歎息都覺得多餘。
看著車影消失在路盡頭,聽著腦海裏係統倒計時的滴答聲,我平靜地摘下了訂婚戒指。
第十五天,我的存在痕跡在這個世界被徹底抹除。
一周後,裴硯特意買了一條項鏈回來哄我。
推開房門的瞬間他猛地僵住。
空蕩的房間裏隻剩四麵白牆,連半張紙屑都沒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