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骨灰盒在雨裏淋了十三分鐘。
我當然想抱。
可陵園門口的保安按著推車,不讓我往裏走。
那塊紅布是我媽生前留下的。
她說等我爸走的那天,要用這塊布包著,幹淨,體麵。
現在紅布濕了一半。
我伸手去碰,保安把推車往後拽。
「許小姐,您別為難我們。」
我抬頭看他。
「我為難你們?」
他不看我,隻攥緊對講機。
「上麵交代了,今天這塊墓不能下。」
我從包裏拿出合同。
紙被雨汽打潮,邊角發軟。
「青鬆苑三排十七號,去年十月付清,墓主許建國。發票、合同、安葬證都在這兒。」
保安沒有接。
「係統裏已經改了。」
我問:「改成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