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重度先心病患者,三個竹馬恨不得把我裝進真空玻璃罩裏,出門踩的地都要提前鋪上三層羊絨毯。
顧謹替我量體溫,沈延幫我數心跳,陸燃連我身邊的空氣含氧量都要測。
他們說,這輩子最重要的事,就是讓我活著。
直到圈子裏來了個"重度焦慮症"女孩。
她叫蘇落,自稱小鹿,打雷會哭,人多會抖,動不動就過呼吸捂胸口。
顧謹開始嫌我矯情,沈延誇她帶病還堅強,陸燃半夜給她送安定片。
他們說小鹿是真難受,不像我,被慣壞了拿病當擋箭牌。
直到跨年夜,她不小心打翻了我的急救藥箱,藥片碎了一地。
蘇落捂著臉往顧謹身後一縮:
"小鹿不知道那個不能碰,小鹿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"
沈延回頭指責我放得太隨意,陸燃攬著她肩膀輕聲哄。
我沒吭聲。
任由胸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然後心率監測手環開始尖叫。
剛剛還護著蘇落的三人,瞬間瞳孔驟縮,連滾帶爬地撲來給我做心肺複蘇。
但沒用,先心病人的心臟一旦停擺,可不看誰在哭著求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