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來體弱,三步一喘,五步一暈,是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。
所有人都說我活不過及笄。
可他們不知道,我之所以還能吊著一口氣,全靠宮裏幾位大人物輪流養著。
太後給我尋百年老參,皇後替我抄祈福經,鎮國公教我防身,連最不近人情的錦衣衛指揮使,都把我的藥方背得滾瓜爛熟。
他們怕我受驚,平日裏連打雷都要提前派人來捂我的耳朵。
我也很懂事。
從不惹事,從不告狀,誰罵我一句,我最多偷偷哭到半夜。
直到新封的昭華郡主回京。
她是太後的外孫女,皇後的親侄女,鎮國公府未來的兒媳,人人都說她才是全京城最不能惹的貴女。
她也這麼覺得。
賞花宴上,她見我披著太後賜的狐裘,坐在皇後親手給我墊的軟榻上,臉色當場冷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