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考上清北那天,爸媽給我弟擺了三十桌升學宴。
橫幅上寫的是:
【恭喜祝嘉樹考入職高,光宗耀祖。】
切蛋糕時,弟弟當眾許願:
“希望我姐早點嫁出去,別再花家裏錢。”
親戚們舉杯誇他懂事,我爸笑得滿臉紅光:
“男孩學門手藝踏實,不像丫頭,讀再多也要嫁人。”
我坐在角落。
醫生說我重度抑鬱,不能再受刺激。
爸媽嫌我晦氣,讓我別犯病,別影響弟弟的福氣。
我點點頭,拿著病例單上了酒店天台。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電話那頭,竟然是十八年前的爸媽。
年輕的爸爸在電話裏哭著笑:
“是女兒!我有女兒了!”
年輕的媽媽聲音發顫:
“寶寶,媽媽剛生下你。”
“十八年後的你,是不是在爸爸媽媽的愛裏長大的?”
我聽著宴會廳裏的掌聲,笑到喘不上氣:
“嗯,你們很愛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隻是那個孩子不是我。”
“什麼意思?音音,你別嚇媽媽......”
我嘴角扯出一抹解脫的笑,沒有回答。
樓下傳來點燃禮花的聲音,像是在慶祝我終於要從這個家裏消失。
我閉上眼,身體前傾,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