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姐姐喻念慈每次獲獎都有獎勵,而我卻什麼都沒有。
我趴在客廳茶幾上看喻念慈拆禮物,小聲問了一句:
"媽,我下次要是也拿了獎,你們也給我買禮物嗎?"
媽媽頭都沒抬,隨口說:"當然啊,你拿了就有。"
我把這句話刻進骨頭裏,偷偷學了三年素描。
省裏的繪畫展,我拿了唯一的特等獎。
我捧著獎狀跑回家,客廳裏一家人正給喻念慈慶祝她數學競賽進了複賽。
桌上擺滿了菜,蛋糕上寫著"念慈最棒"。
我把獎狀舉到爸爸麵前:
"爸,你們說過的,我拿獎也有禮物。"
爸爸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,抬頭看看我,又看看那張紙。
"什麼獎?哦......畫畫的啊。行,知道了。"
然後他轉頭對喻念慈加了一塊排骨:
"來,閨女,多吃點。"
媽媽用力地拍了一下我後腦勺:
"平時叫你背課文,三遍都記不住。"
"怎麼這種事你倒記得一清二楚?"
喻念慈連眼皮都沒抬,隻用叉子挑開蛋糕上的糖霜,漫不經心地抱怨:
"媽,這紅絲絨太甜了,下次換一家吧,"
我手裏的獎狀被蛋糕的奶油蹭了一角。
沒有人問我畫了什麼,也沒人問我學了多久。
既然這個家永遠看不見我,那我也不必再留在這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