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祖歸宗的第一個中秋節。
我剛要拿一塊月餅,親生母親就把盤子挪開說我貪吃。
轉頭卻給假少爺切了塊米其林空運的法式甜點,還細心遞上銀叉。
吃飯時,冷風往脖子裏鑽,我抬手關窗,卻被她皺著眉一把按住。
"浩浩覺得悶。"
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:
“我感冒了,不能吹風。”
"不行,浩浩剛喝了酒,要透透氣。”
“你從小在鄉下凍慣了,怎麼一回來倒嬌氣了?"
說完,母親滿臉不耐,直接將窗戶開到了最大。
我低頭看看滿桌子的海鮮大餐。
又看看被圍在中間噓寒問暖、麵色紅潤的假少爺。
想起上周燒到三十九度,母親隻讓傭人丟了盒退燒藥在門口。
假少爺打個噴嚏,她連夜帶去掛了專家號。
忽然就沒了胃口。
飯局過半,母親站起身拿起車鑰匙。
"屋裏還是悶,我帶浩浩出去兜兜風。"
我開口:
"媽,今天中秋,我想一起——"
話沒說完,母親直接打斷了我。
"叫阿姨吧,浩浩聽見會不舒服。"
我愣住了。
父親抬眼掃了我一眼:
"你別去了,浩浩還沒接受你,看見你就難受。"
門哢嗒合上,冷風瞬間灌滿整個餐廳。
原來這場闔家團圓,從來都與我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