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學了三年的戲,得到市裏彙演登台名額的那天,媽媽第一次說要來看我。
我高興得開嗓都比平時亮三分,想著媽終於認可我學戲了。
我拉著媽媽在整個場館轉,還給她展示了我專門托人做的月白褶子。
可上台前換裝,我那件月白褶子的水袖卻被人齊根剪斷了。
頭麵上的珠翠也被拆得隻剩下幾顆,全散在包底。
妝麵上了一半,我愣在後台不知所措。
來催上台的領班看到這一片狼藉,無奈之下隻能讓師妹替我上場。
那天我查了後台的監控,我媽拿著剪刀的身影清清楚楚。
做完一切後,她甚至沒有等開場就走了。
我渾身發冷,趕回家鑰匙轉了三圈才卡進鎖眼。
媽媽正在客廳疊衣服,頭也沒抬:
“回來了?演出怎麼樣?”
“是你剪的。”
她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,終於看了我一眼:
“那褶子太白了,穿上像披麻戴孝,上台不吉利。”
“一個女孩子家,學戲能學到什麼時候?趁早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