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。
國際學會論壇頒獎典禮,丈夫周時崇獲得國家最高科研獎。
我滿心歡喜,以為苦等二十載,他會兌現年少娶我的承諾。
卻沒想到,當他走上領獎台,卻一臉嚴肅宣誓,“跟國家相比,兒女情長簡直不值一提,我會將我這一生都奉獻給國家,不娶妻,隻是——”
“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陪伴我半生的女人。”
我黯然神傷,在他眼裏依舊是科研重於一切。
我十八歲就跟了周時崇。
為了他放棄高考,和他從鄉下一路顛沛流離到京北。
白天他讀書,我就在宿舍洗衣做飯,晚上閑暇時間縫補衣褲貼補家用,就這樣我省吃儉用攢錢供他讀完大學。
後來他收到國家科研單位的錄取書時,他鄭重向我承諾,“櫻桃,等我功成名就時,我一定娶你為妻。”
這一等就熬到了四十多歲。
頒獎儀式結束,我悄然從觀眾席離開。
我以為,周時崇感謝的那個女人是我。
卻沒想到老天爺給我開了個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