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完誌願後,我和宋敘來到月老廟。
我閉眼許願,滿心期待著京大與他並肩的四年。
可下一秒,他的心聲湧入。
「季喬這個拖油瓶,也配跟我上京大?還好我把她的誌願改成了大專。」
我呼吸一滯。
「穗穗膽子小,需要人照顧。至於季喬,我將就了她三年,也該甩開了。」
心臟猛地縮緊,我下意識攥住袖口。
從前,他陪我刷題到深夜的溫柔,原來全是假象。
紅繩在我腕上勒得生疼。
宋敘剛替我係上,心中思緒翻湧。
「這些年裝得真累,」
他在心裏歎氣,「總算甩掉她了。」
我抬頭,撞見他含笑的眼。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,聲音溫柔:“時間差不多了,去接穗穗吧。她一個人認不得路,怕是要急哭了。”
喉嚨像被棉絮堵住,我猛地揮開他的手。
眼眶燒得疼,卻倔強地不肯落淚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宋敘眉頭倏地擰緊。
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沉下臉:“季喬,別鬧脾氣。穗穗還在等你。”
瘋?
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厭煩,忽然笑出了聲。
原來在他心裏,我連任性的資格都沒有。
那些年,我拚了命想追上他的腳步,他卻隻嫌我礙事。
“宋敘,”
我扯了扯嘴角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們,到此為止吧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