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崩後的第七個小時,我被斷梁壓在廢棄巡護站裏,
懷著八個月的孩子,連呼出來的氣都快結成霜。
救援隊終於挖開一道縫時,丈夫沈硯冬帶來了全隊最後一隻便攜氧氣瓶和恒溫毯。
我拚盡力氣朝他伸手。
可他隻看了我一眼,就轉身把氧氣麵罩扣在了受傷的程霧臉上。
程霧是他曾經在雪山上虧欠過的前女友。
她縮在角落裏哭得發抖:
“硯冬,我喘不上氣,我真的會死......”
沈硯冬隔著風雪對我說:
“許知遙,你還能說話,說明意識清醒。程霧有高原肺水腫風險,她比你危險。”
“下一隊十分鐘就到,你再撐一撐。”
後來我才知道。
暴雪裏的十分鐘,足夠我和孩子走完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