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是深海潛水員。
他們教我的第一句話不是“爸爸媽媽”,而是“不許哭”。
“水下作業要求零情緒波動,眼淚最沒用。”
八歲摔斷胳膊疼到發抖,爸爸冷斥:
“憋回去,這點痛都忍不了,不配做我女兒。”
十七歲胃出血獨自搶救,媽媽在電話裏不耐煩:
“你弟發燒走不開,自己簽字,別矯情。”
我以為是職業讓他們理性。
二十二年,我每一次想哭的時候,就在日記本上畫一個水滴,本子上已經整整三千六百滴。
直到上周弟弟中考差兩分,崩潰大哭。
媽媽卻抱著他哭得更凶:“沒關係,媽媽不怪你。”
一向鐵血的爸爸也紅了眼,心疼不已,妹妹更是一起陪著流淚。
抱頭痛哭的一家四口,親密得密不透風。
我站在陰暗的角落,也終於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