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涼山,姑娘出嫁前三天要哭嫁,哭得越狠,婚後越順。
可顧盈枝沒哭。
她跪在火塘邊燒紙錢,燒的是她替賀靳洲養了兩年的白月光的靈牌。
靈牌上寫的名字叫溫如許,賀靳洲的前未婚妻,據說三年前墜崖身亡。
顧盈枝替她守了兩年靈,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磕頭,磕得額頭青紫,隻因為賀靳洲說過一句。
“你若能替我敬她一輩子,我便護你一輩子。”
可就在今天,接親隊伍已經吹響嗩呐的時候,死人活著回來了。
鞭炮聲震天響,賀靳洲騎著棗紅馬、穿著彝族傳統的黑色察爾瓦,從山道那頭過來時,身後多了一匹白馬。
白馬上坐著個瘦削的女人,披著醫院的藍白條紋病號服,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,麵色蒼白。
但她手裏緊緊攥著一條紅繩,那是彝族定親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