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照相館拍全家福那天,媽媽特意交代要穿白襯衫。
我翻出了衣櫃裏唯一一件洗得發硬的白襯衫,早早坐在沙發上等。
媽媽帶著換好新裙子的妹妹和弟弟走出來,看到我時,溫柔地歎了口氣。
“你這件衣服領子都黃了,拍出來顯得咱們家寒酸。”
“你就別入鏡了,站旁邊幫媽媽逗弟弟笑好不好?你最會逗他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拚命洗幹淨的領口,點了點頭說好。
畢竟,在他們眼中,我從小就懂事,成績好又獨立,不像弟弟、妹妹還需要家裏時刻盯著。
所以我也成了他們最容易忽視的那個。
照片洗出來那天,被做成了一個巨大的木框掛在客廳正中間。
照片裏有爸爸,媽媽,妹妹和弟弟,四個人笑得很甜。
我看著兩邊剩下的空隙。
媽媽走過來,親熱地攬住我的肩膀:
“本來想把你單人的照片拚上去的,但你看,這麵牆太小了,放一家四口剛剛好。”
“你平時隻顧著讀書,也不怎麼在家待,就算了吧。”
我看著照片,輕輕點了點頭。
確實放不下了。
多餘的我,確實不該再擠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