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妹妹為了撿我掉在路邊的發卡,衝出馬路,被車撞傷。
醒來後,她左耳再也聽不清。
從那天起,爸媽總說:“知意,你欠妹妹的。”
所以她怕黑,我讓出房間。
她怕輸,我藏起獎狀,她哭了,我先道歉。
隻要她想要,隻要我有,就必須給。
我一直以為,隻要還清了,爸媽就會重新愛我。
直到這次保送考試學校隻有一個名額。
我拚命複習,終於考了第一,妹妹第二。
我以為,這次沒人能讓我讓了。
可成績出來當天,妹妹作弊被抓。
爸媽趕到學校,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怕不怕。
媽媽抱著妹妹求我:“知意,你妹妹不能背處分。”
爸爸把處分確認書推到我麵前:“當年要不是你,她不會變成這樣。”
妹妹攥著我的袖子哭:“姐姐,你再幫我一次,好不好?”
我看著她左耳後的助聽器,最後還是認了。
那晚,我聽見爸媽在客廳爭吵。
爸爸說:“當年要不是你鬆手,也不會讓知夏被車撞。更不會讓無辜的知意背負這十年。”
我站在門後,整個人僵住。
原來我還了十年的債,從一開始,就不是我欠的。
我打開電腦,找了一所千裏之外的學校。
這一次,我不想再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