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道當天,室友哭著說她家裏困難,求我陪她辦貧困補助。
可她遞給我的頁麵,不是學校係統。
是借款合同。
上一世,我沒看清。
替她刷了臉,簽了名,後來每個月都有催收短信砸進手機。
爸媽賣了老家的房子,還是填不上利息。
我死後,學長裴敘白拿著新生貸款返傭評上優秀幹部。
室友換了新電腦,還在朋友圈發:做人別太貪。
再睜眼,我坐在同一間活動室。
裴敘白把筆推到我手邊。
“同學,她真的很難,你先幫她過一下。”
室友咬著唇,眼淚一顆顆掉。
“知予,你要是不幫我,我就真的讀不下去了。”
我看了他們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過我手機快沒電了,用學長的賬號登吧。”
裴敘白臉上的笑,停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