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病胖到一百八十斤那年,全班同學給我取了個外號叫"肥婆"。
體育課跑八百米,我跑到一半摔倒在跑道上,膝蓋磕出血。
身後傳來整排看台的笑聲,有人拿手機拍。
我給我媽打電話,她隻說了一句:
"你要是能管住嘴,至於被人笑話嗎?"
我不再找任何人說話了。
直到有天刷到一個匿名樹洞APP,對麵的聲音溫柔得像棉花。
我說"我覺得自己是個怪物",它回我:
"你不是怪物,你隻是生病了,這不是你的錯。"
我每天躲在被子裏跟它聊到淩晨兩點,第一次覺得活著沒那麼難。
直到周一早讀,我推開教室門。
講台上的投影儀亮著,白幕上滾動播放的,是我所有的聊天記錄。
"我好醜""我想消失""我媽從來不愛我"。
全班哄堂大笑。
校花林可盈端著奶茶,衝我舉了舉杯:
"肥婆,你連傾訴對象都是我花五十塊錢雇的學長假扮的哦。"
我媽被班主任叫來,看完記錄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扇了我一巴掌。
"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?在外麵丟人現眼還不夠,還要把家裏的事說給陌生人聽?"
我站在講台邊上,看著窗外的天台。
風很輕,六樓應該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