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八歲那年,我娘被路過的老侯爺看上強行要收她入府。
我娘拿剪刀抵在脖子上不肯走,家丁一巴掌打在她臉上。
"被我們侯爺看上,是你們這些窮鬼八輩子修來的福氣。"
我哥撲上去咬住家丁的手,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摔在牆上。
最終我和哥哥隻能眼睜睜看著娘上了轎。
三個月後,侯府傳出消息。
說我娘不守規矩,被大夫人罰跪祠堂,跪了七天七夜。
第八天抬出來的時候,人已經涼了。
我去府門口要我娘的屍骨,門房拿棍子抽我。
"一個通房,死了就埋在後山亂葬崗,哪來的野種敢上門要人?"
十五年後。
我從刑部末等書吏做到大理寺正卿,手裏的案卷堆成山。
新帝登基,要我徹查各地軍政積弊。
我提筆在案卷上批了四個字。
屬官湊過來一看,臉都綠了。
"大人,這位如今可是太子太傅啊......"
我擱下筆,起身正了正官帽。
"那就更該動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