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女人不會演戲,這輩子就是任人宰割的命。
六歲我就學會了見長輩要低頭、要抿嘴,禮儀不能出差錯。
受了委屈不能吵,得咬住嘴唇,讓眼淚剛好掛在睫毛上不掉下來。
所有人都誇我懂事。
我媽笑著應下,但門一關就沉下臉:
“今天你笑的弧度不對,回去練四個小時。”
從表情到動作,從動作到語氣,從語氣到情緒。
我的每一根頭發絲,都是她親手編的劇本。
直到高二分班考試那天,我發揮失常,差了重點班兩分。
她直接把成績單撕成兩半,走進廚房,擰開了煤氣灶。
"考成這樣,我做家長的還有什麼臉活啊!"
我爸衝上去關火抱住她,哭成一團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抽動的肩膀。
忽然明白,原來“絕望”也是可以演出來的。
於是隔天我也走進了廚房,擰開煤氣灶,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。
這是我第一次演得比她更好。
可媽媽怎麼又不讓我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