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畫展車禍那天,滿臉是血的我被妻子阮藍藍瘋了一樣從變形的車廂裏刨出來,送進搶救室。
麻醉未全效時,我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“醫生,既然他都傷成這樣昏迷了,就把他的眼角膜立刻移植給星河。”
“星河下個月有全球巡回畫展,他不能失去光明!”
醫生顫抖著說:“可先生也是畫家,失去雙眼他會崩潰的!”
阮藍藍語氣不容置疑,“星河當年為我擋過刀,我不能欠他。”
“至於我丈夫,等他瞎了,我會把名下所有股份都轉給他,把他永遠養在家裏,當我一輩子的丈夫。”
“但星河的眼睛,必須立刻重見光明!”
我以為我在做夢,可醒來後,我的世界一片漆黑。
巨大的荒謬與絕望將我淹沒。
所以,當阮藍藍包下整座島嶼,準備在滿天煙花下向我深情求婚時,我毫不猶豫地點燃了整個小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