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三,我開了六小時高速回村裏拜年。
剛進門,隔壁王叔就迎上來拍我弟的肩。
"小海這房子修得氣派!你爸有福氣,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能幹。"
弟弟笑著讓煙:"哪有哪有,老房子翻新一下,住著舒服。"
爸坐在太師椅上聽著,端起茶喝了一口,沒接話。
這房子從打地基到封頂,我轉了七次款,一共四十二萬。
房產證上寫著父親的名字,使用人是弟弟一家四口。
我的名字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。
我問了一句:"爸,翻房子的錢,家裏人知道是誰出的吧?"
爸把茶杯放下,看了我一眼。
"你出錢還想立碑?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。"
"再說了,你在城裏有房,小海沒有。你幫弟弟是應該的。"
院子裏弟弟的兩個孩子在放鞭炮,笑聲很響。
我站在堂屋正中間,牆上掛著全家福。
那張照片是去年封頂時拍的。
弟弟一家站中間,爸媽站兩邊。
我不在裏麵——封頂那天我在加班,沒人告訴我要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