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晚會彩排那天,顧承安把話筒從我手裏抽走。
“林昭昭,你真要上台?”
他當著整個班的麵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破鑼嗓子,唱兩句能把人送走。”
台下哄笑成一片。
我站在燈光裏,手心全是汗。
我喜歡顧承安七年。
為了跟他考同一所大學,我放棄了最想去的音樂學院,改報了他想去的A大。
他不知道。
也不在乎。
班主任皺眉看了他一眼。
“顧承安,你別太過分。”
“昭昭的音準是全年級最好的,她隻是嗓子受過傷。”
顧承安聳聳肩。
“音準好有什麼用?聲音難聽就是難聽。”
他把話筒遞給班花。
“讓晚晚唱吧,至少不丟人。”
我看著他。
忽然想起高一那年,他發燒缺考,是我冒雨把複習筆記送到他家。
他隻回了我一句:“放門口吧,別進來。”
原來有些人,真的不會記得你對他好過。
彩排結束後,我沒有哭。
我回家打開誌願係統。
刪掉A大。
重新填上那所離他一千八百公裏的音樂學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