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爸媽為躲債假離婚,轉頭卻各自再婚.
把我丟在破筒子樓裏自生自滅。
再見麵,是在我實習醫院的特需病房外。
媽媽帶繼子來體檢,滿臉驕傲:
“兒子馬上要出國,給他做最詳細的全套檢查。”
爸爸摟著小女兒治感冒,滿眼心疼:
“用最好的進口藥,我女兒不能受一點委屈。”
兩人在分診台狹路相逢,尷尬寒暄之際,嫌棄我擋了路,一把將我推開。
“沒長眼啊?別把病氣傳染給我女兒!”
爸爸皺眉怒斥。
他們沒認出我。
我撿起掉落在地的規培錄取通知書,連同骨癌晚期確診單一起收進衣兜轉身離開。
他們不知道,這其實是我能活在世上的最後一個月。
我已經簽好了遺體捐獻書。
準備帶著剛考取的規培資格,幹幹淨淨地離開這個沒有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