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訂婚,全家自駕回老家,說好了一到家就拍張全家福。
我在高速服務區上了趟廁所,出來時,車卻沒了。
我打電話給我媽。
“這麼多人誰數得過來?你自己想辦法回來唄,我們趕著拍照呢。”
那天降到零下十度,我在服務區等了四個小時。
手機直接關機,錢包也落在了車上。
我縮在牆角被凍到渾身發麻,直到淩晨才搭上一輛過路貨車。
推開門,滿屋子熱氣,他們正圍著桌子打牌。
我媽頭也沒抬。
“可算回來了,就你事多,耽誤大家拍照。”
我爸嗑著瓜子瞥我一眼。
“一路又打電話又發消息,多大點事,至於嗎。”
弟弟舉起手機晃了晃。
“全家福拍好啦,等你太久就先拍了,你看多齊。”
屏幕裏,爸媽、弟弟、弟媳、親家,笑成一排。
沒有我。
二十多年,我一直想擠進那張全家福。
原來有的位置,從一開始就沒給我留過。
也罷。
擠不進的全家福,不必再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