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在宮裏熬了四十年。
從灑掃宮女做到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,見過的白蓮花,比禦花園的荷花還多。
再睜眼,我成了侯府剛認回來的真千金。
認親宴上,假千金端著茶盞走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這杯茶我敬你。”
“這些年是我占了你的福氣,你若不肯原諒我,我也不怪你。”
她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全灑在自己腕上。
母親驚呼出聲。
兄長立刻推開我。
“沈明珠!你才回來第一日,就容不下她?”
滿堂賓客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假千金疼得眼眶通紅,還替我說話:
“哥哥別怪姐姐,是我自己沒拿穩。”
好一出苦肉計。
我低頭看著裙角那一點茶漬,忽然抬手,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滿堂死寂。
我跪下去,聲音啞得發抖: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妹妹燙傷了手,還要替我遮掩。”
“我不該站在這裏,不該回來,不該讓妹妹連敬茶都要怕我。”
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兄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假千金也愣住了。
我含著淚看她。
宮裏活下來的第一條規矩。
誰先喊疼,誰就先占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