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不能摘眼鏡。
不是因為近視。
而是因為我這雙眼睛太招人。
三歲那年,我在商場走丟十分鐘,爸媽差點被二十多個陌生人圍住要聯係方式。
五歲上幼兒園,每天都有小男孩為了跟我坐一桌打架。
我爸媽怕我早戀,連夜給我配了一副厚得像瓶底的黑框眼鏡。
再剪一個齊劉海。
再穿大兩碼的校服。
從此,我成了班裏最不起眼的土包子。
高考結束那天,班級聚餐。
班花端著果汁,笑著問:
“林柚,你大學不會還戴這副老古董眼鏡吧?”
幾個男生立刻起哄:
“別啊,她摘了更嚇人怎麼辦?”
“校草,你不是說喜歡清純掛嗎?要不等她摘了眼鏡追一下?”
角落裏的周嶼皺眉。
“別開玩笑,我不喜歡土的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媽媽發來消息:
【柚柚,醫生說你視力被眼鏡壓壞了,暑假必須做矯正訓練。】
【從今天開始,不許再戴那副黑框。】
我沉默了。
完了。
這雙眼睛,恐怕是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