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親藏著一隻上了銅鎖的舊木箱。
每逢我生出一點獨屬於自己的盼頭,她便對著父親遺照伏案寫信。
“葉清簡一心隻顧自己前程,全然體恤不得體弱妹妹。”
“當年因她任性喪父,老葉,你當年應該帶我一起走的。”
寫完她便將信紙鎖進箱底。
但凡走親訪友,總會取出來給外人過目。
久而久之,所有親戚鄰裏都認定我心性涼薄。
為了少聽見那些指指點點,我習慣性妥協。
可頂尖美院集訓通知送到家裏這天,我拆開外婆臨終留給我的絕版水彩。
林清歡瞥見盒子,當場捂著喉嚨劇烈咳喘。
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站不起來。
母親連一句真假都懶得分辨,當場把集訓名額和整套畫材都塞給了林清歡。
她牽著養妹坐到黑白遺照跟前。
筆尖摩挲紙張的沙沙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