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魔丸中的魔丸。
六歲往班主任杯子裏倒墨水,八歲把校長的假發掛上旗杆。
可我爹是國學泰鬥,我媽是教育部特聘教授。
他們管了我整整二十年,硬是把一匹野馬馴成了博士。
直到親生父母找上門,說我是豪門走丟的大小姐。
回去那天,養母隻說了一句:
"收著點,別把人家房子拆了。"
我鄭重點頭。
結果剛進門,那個頂了我身份十八年的妹妹就衝過來扇了我一巴掌。
"壞蛋!誰讓你回來的!"
親生母親在旁邊抹眼淚,卻拉住我的手:
"你別跟妹妹計較,她從小被寵壞了。"
親生父親歎口氣:
"大的要讓著小的,你是姐姐。"
親生哥哥更絕,直接把我的行李扔出大門:
"我們家不需要外人。"
我站在原地,緩緩把養母給我的家規手冊塞回包裏。
收著點?
我扭頭看了看這三個排著隊欺負我的親人,心裏竟然湧上一股久違的親切。
高山流水那麼多年,我終於遇見屬於我的低山臭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