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回顧家認親那天,繼母沒讓我上二樓。
她讓阿姨把我的行李箱攔在玄關——拉杆斷了,用膠帶纏著。
繼姐從樓上下來,抽出一條手鏈甩到台麵上。
"爸說讓你換上這個,好歹像顧家人。"
她看的是我手腕上那根編了紅豆的舊紅繩。
我媽走的那年係上的,打的死結,七年沒摘過。
我說不用。
繼母笑了一下,很溫柔很體麵的笑。
"小慧,媽不是嫌棄。但家裏來來往往都是什麼人,手上係這個,人家還以為顧家苛待你。"
我還是搖頭。
繼姐不耐煩了,從果盤邊抄起把小剪刀,拽過我的手腕——
哢嚓。
紅繩斷了,紅豆滾到地磚上,骨碌碌轉了兩圈。
我看著那顆紅豆慢慢停下來。
然後繼母的手機響了。
她按掉。三秒後又響。
繼姐的手機也響了。座機也響了。連玄關的智能音箱都亮了紅燈。
門鈴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