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常說,世上唯一不會背叛你的,隻有算盤和賬本。
所以我供謝硯遲讀書這七年,他花的每一個銅板,我都讓他按了手印。
他高中狀元那天,十裏長街遊行,獨獨在我麵前停下。
“阿棠,以後我就是你的依仗。”
我心頭一軟,連夜撕了三張借條給他做麵子。
直到大婚前夜,我本想給他個驚喜,卻聽見他在喜房裏哄他表妹。
“表哥,明日大婚她要是死在水池裏,不會牽連你吧?”
謝硯遲冷笑。
“一個滿身銅臭的低賤商戶罷了,順天府尹都是我同窗,誰會查?”
“等接手了她家那幾座金山,我便八抬大轎娶你做正妻。”
我摸了摸懷裏剩下的九十七張借據,默默退了出去。
想吃絕戶,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幹什麼起家的。
我轉頭去了京城最大的地下黑莊。
“九十七張新科狀元的紅印借條,七折賣給你們,明早去狀元府收他的雙腿做利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