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公出分那天,我截了圖發到家庭群裏。
行測79,申論82,崗位第一。
過了十分鐘,我媽回了句:嗯。
然後接著在群裏發了一段50秒的語音,我打開聽了下。
是跟我爸說孟瑤的教師編麵試在下周三,讓他找老同事幫忙模擬一下。
孟瑤是我媽閨蜜的女兒,從小借住在我家。
我爸很快回複:“行,我明天就打電話。瑤瑤性子軟,麵試容易緊張,多練練準沒錯。”
我哥緊跟著說:“我把那個麵試輔導的資料給她送過去,還有套新衣服,她上次說沒有正裝。”
群裏接下來二十多條消息,全在討論孟瑤麵試穿什麼、怎麼答題、緊不緊張。
沒有人回頭接那句“崗位第一”。
晚飯時我故意把成績單擺在桌上。
我媽掃了一眼:“你不是一向考試就行嗎,這有啥稀奇的。”
然後轉頭問孟瑤今天練得怎麼樣,要不要再對著鏡子練練體態。
他說得對。我一向考得好,好到他們覺得不需要任何回應。
看著他們一家人圍著孟瑤,一邊出謀劃策一邊溫聲鼓勵的樣子,我忽然覺得,孟瑤才是他們親生的女兒,我才是那個借住的外人。
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必因為舍不得離開家,而拒絕那個遠在三千公裏外的援疆遴選名額。
我點開人事網,按下了確認鍵。
以後,我再也不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