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第三十年,我死在後宅那間從未換過被褥的屋子裏。
沒有大夫,沒有丫鬟,
夫君站在門檻外麵,麵無表情看我咽氣。
我不明白。
我是宰相嫡女,與他自幼定下婚約。
婚後我替他操持家務三十年,替他孝敬公婆,替他養大庶子。
直到死前最後一刻,貼身的老嬤嬤才哭著告訴我,
"夫人,老爺恨了您三十年。"
"當年二小姐病入膏肓,老爺本要棄考回府,是您攔住了他。"
"二小姐沒等到他,咽了氣。"
"老爺中了狀元,卻再沒笑過。"
我瞪大眼,嘴唇翕動,想說那年我也是怕他誤了前程,
可喉間一口氣散了。
再醒來,窗外桂花香撲鼻。
沈昭正把書箱往馬車上搬,忽然停下動作看向我。
"雲娘,你妹妹怕是不好了,我想留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