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家遷回京城後,祖母千挑萬選,替我同京城的清流世家牽了紅線。
我特意梳妝打扮,換上雲錦衣裙,想著初次見麵總要端莊得體。
誰知剛落座,世子那位自詡將門虎女的知己就提著紅纓槍闖了進來。
她大馬金刀地坐下,滿臉嫌惡地打量著我的裙擺和珠翠。
“塗脂抹粉,滿頭累贅,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除了以色侍人還會什麼?”
世子尷尬地替她斟茶,轉頭對我無奈苦笑。
“她自小在馬背上長大,覺得女兒家打扮是玩物喪誌,並非針對你。”
我端著茶盞笑而不語,心想初次見麵,總要顧全兩家體麵。
可這位“女中豪傑”卻越發來勁。
“不就是想借著謝家的清貴名聲洗白你那低賤的商女身份?”
“像你這種隻知道打扮自己攀附權貴的金絲雀,我一槍能挑起來十個!”
聽著她這番標榜自己、貶低女子的言論,我眼底泛起冷意。
抬手輕輕撫過發間那支無人識得的赤金步搖。
我哪用攀附權貴啊。
這群井底之蛙,恐怕連這步搖代表著什麼都不曾知曉。